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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說閱讀網 > 玄幻小說 > 天然屑玩家的攻略游戲 > 正文 第108章 【琴爺支線BE】
            最後阿斯蒂是一個人氣呼呼地回旅館的。

            她在婚紗店里從黃昏傻等到了晚上婚紗店關門, 琴酒始終沒有回來,手機也是關機狀態,就像突然失蹤了一樣。

            就算臨時有事, 發條短信告訴她一聲也可以吧, 居然就這樣丟下她自己偷偷離開了!

            阿斯蒂沒有繼續犯傻, 麻煩店員幫忙把她購買的其他東西一起寄放到了某個儲物店後, 就很寶貝地拎著打包好的婚紗回去了。

            沐浴在夜色下的偏僻旅館顯得格外寂靜,偶爾能听到一兩聲清脆的蟲鳴。旅館的每扇窗都被厚重的窗簾遮擋得嚴實, 從房間內透不出一點光亮,看不出里面有沒有人。

            阿斯蒂站在旅館門前, 莫名有些不安,輕輕推開門, 屋外流金般的星光便泄了一地,照亮了室內。

            看到留守在據點里的黑衣人足有半數之多, 阿斯蒂放下了心,按照她這些日子的經驗, 沒有全員出動就證明任務不是很危急。

            遂臉上無甚表情地面向那看著有點眼熟的看門人,“琴酒呢?”

            守著旅館前門的黑衣人欲言又止。

            這反應……難道琴酒比她要先回來?

            發現她沒到旅館不去找她, 竟然自己休息去了?!

            阿斯蒂知道這些死忠不能也不會對與參與執行任務以外的人泄露任務, 也不為難對方,拎著包自顧自地上了二樓去。

            樓下那個黑衣人似乎嘆了一口氣,關上了門。

            一盞燈都沒有點的旅館再度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阿斯蒂摸著黑熟悉地走到了走廊上的盡頭,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前。她心里有氣, 門都不敲, 握著門把手就要打開門進去, 卻意外的發現門是鎖死了的。

            阿斯蒂氣笑了, 她並未收斂自己的腳步聲,以琴酒的謹慎早該察覺到有人來了,不僅不主動給她開門還把門給反鎖了。

            听到房間里傳來輕微的動靜,阿斯蒂叩了兩下門,剛要開口,忽然聞到了空氣里殘留的一絲極淡的血腥味,心里才壓下去的不安又浮現了出來。

            如果是因為受傷昏迷才把她忘在婚紗店那麼久沒聯系,似乎比單純的為了任務不要戀人更說得通……

            想到這里,阿斯蒂神色慌亂,把包丟在一邊,焦急地拍了拍門,哪里還有生氣發作的意思,滿心滿眼都是擔憂,“陣,你是不是受傷了?我不怪你了,你開門,讓我進來看看!”

            琴酒坐在臨門很近的牆邊,被子彈貫穿的腹部髒器破裂流出,胡亂塞回去用繃帶包扎住,浸出了大量刺眼的鮮血。

            少女焦急的聲音悉數落入耳中,他混沌的思緒清明了一瞬,閉著眼楮,調整呼吸讓自己的聲音不流露出異樣。

            “……不要進來。”

            男人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听起來格外低沉嘶啞,呼吸聲很重,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阿斯蒂一愣,立即發現了不對,“為什麼?你受傷了……”

            為什麼要拒絕接受治療?

            “男人的自尊心,不懂嗎?”琴酒微微後仰,頭靠著牆,自嘲似的一笑,“……這幅狼狽的樣子,不想讓你看到。”

            赤井秀一不愧是他的宿敵,這距離大概有1200碼了,簡直匪夷所思。

            阿斯蒂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帶著哭腔,“你傷到哪兒了?”

            能讓他對她避而不見的傷勢到底有多嚴重,明明下午還在一起挑婚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腹部貫穿傷,來不及了。”

            琴酒倒是顯得很平靜。

            因為在大量失血,他有些精神不濟,意識仿佛在被拖入深淵。阿斯蒂改良過的鎮痛劑和藥品讓他在沒有接受手術治療的情況下支撐到了現在。

            “你怎麼知道來不及,你又不是醫生!”

            忽聞噩耗,已經接近失去理智,阿斯蒂顫抖著手去掏衣兜里的發夾,好不容易摸索了出來,抬手打開牆壁上的薄燈,門下方蜿蜒出一灘暗紅色的血卻令她頭暈目眩。

            阿斯蒂手抖得厲害,發夾怎麼也對不準鎖眼,撬不開鎖,“我們去醫院,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琴酒嘆息一聲,“別說傻話。”

            他不可能去醫院自投羅網。

            彎曲的發夾拿不穩從手中掉落,阿斯蒂癱坐在地上,哭著吼道,“莎朗已經不在了,我只有你了,為什麼連你也要離開!!”

            推理出真相的那一刻很突然。

            猶如晴天霹靂,整個人都懵了,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無條件愛她的人毫無防備地離開了她。

            想要放任自己的悲傷,想要在她懷里大哭一場,想要像小時候那樣,牽著她的手。

            可是都做不到了。

            “……別哭。和我說會兒話。”

            為了緩解疼痛和體溫快速流逝帶來的抽離感,琴酒摸出了一根煙,拿隨身攜帶的打火機給自己點上。

            剎那間竄出來的火苗搖曳著,照亮了他布滿冷汗的蒼白面容。

            阿斯蒂低垂著頭,大滴大滴的眼淚掉在冰冷的地板上,從門的縫隙間泄露出的火光讓她猜到了他在點煙。

            心髒和腹部都在抽痛。

            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稀薄,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沒有辦法開口說話,因為喘不過氣,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試圖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原來並不是只要兩個人相愛就什麼都可以戰勝,他們還需要向現實和命運妥協。

            她把自己的一切都投注在了他身上,他卻讓她輸了個精光。

            “等天亮,就跟著那些人一起離開,去找愛爾蘭,他會協助你。”

            琴酒抽了一口煙,壓制住咳嗽的沖動,這個舉動讓殘留在體內的彈片持續劃傷著他破碎的肺,“朗姆已經不會再妨礙你了,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接受紅方的招安也好,對組織畸形的制度進行改革也好,想做什麼都可以,要好好的。

            他平靜地接受自己的結局,這種交代遺言的語氣,卻讓阿斯蒂哽咽得更加厲害,無助地拍著門哀求他,“你別說話了,求求你把門打開!”

            血腥味和燃燒的煙草味越來越濃。她知道他很難受,想要闖入這道門,想抱抱他,好讓他不再那麼痛苦,想讓時間停下來。

            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下午還……怎麼突然就……”

            阿斯蒂泣不成聲,噙著淚的水綠色眸子仿佛透過了這道沉重的門目睹了他的離開,那是一種靈魂和軀體的剝離,而她怎麼也拉不住他。

            听著門外少女嗚咽的哭聲,琴酒低頭盯著右手指尖燃燒的香煙,一點火光在他那雙冷靜且疲憊的墨綠色眼瞳中明滅,“鬣狗太多,大意了。”

            本來準備死在戰場上,但想想還是回來再陪她一會兒。

            阿斯蒂早已哭不出聲音,卻也不敢再出言打斷他,只想听他說完,這是她和琴酒相處的最後的時光了。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想要獨自承擔下所有的罪責。

            ——就在她天真地設想美好的未來的時候。

            等琴酒斷斷續續地說完他所有的安排,阿斯蒂用力閉上眼楮,她流的淚太多了,仿佛要在她的臉上割裂出傷痕,啜泣道,“可是我已經懷孕了……”

            未來沒有他,這個孩子怎麼辦?

            門那邊的男人很久沒有說話,如果不是他驟然加劇的呼吸聲,阿斯蒂幾乎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那就去打掉。”

            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時,話語變得格外冷酷,語氣卻放得很輕,“……不要讓它影響了你的生活。”

            才一個多月的胚胎,很難說算得上一個生命,至少在琴酒眼里,就只是一團寄生母體的血肉,很難讓他產生這是自己的血脈的概念。所以他唯一考慮的,就是阿斯蒂今後的生活。

            這個孩子會成為阿斯蒂的負擔,本就不應該降生。

            人死如燈滅,也不存在什麼鬼魂投胎轉世,她更不需要為了他生下這個孩子。

            阿斯蒂拼命地搖頭,即使知道他看不到她搖頭的動作,“我不要……!”

            為什麼命運對她這般殘忍,讓她擁有了這世間最寶貴的愛,卻又將它剝奪?

            雖然他從來都沒有說過,但她就是知道他愛她。或許他是個惡棍,是個冷血的殺手,或許他曾經惹她傷心難過——但是他愛她。

            他是那樣的忠誠,從來沒有對不起組織,也沒有對不起她。

            他很冷漠,卻遠比她想象的深情。

            “乖一點。”

            琴酒的聲音愈發輕緩了,呼吸聲微不可聞。

            “我……想休息一下……”

            他真的太過疲憊了。

            陡然陷入靜謐的走廊上,阿斯蒂身體劇烈地發抖,卻死死咬著自己的手,滿口溫熱的鐵蚳,不願發出一點聲音打擾他,只想在最後的時刻靜靜地陪伴在他身邊。

            她听到了他喉嚨里發出了混濁的聲音,還有房間里傳來的、人類臨死前無可避免的輕微掙扎。

            他的呼吸聲漸漸消失了。

            微弱的心跳聲也听不見了。

            阿斯蒂的胸膛仿佛被人硬拽出了一塊血肉,剝離身體的那部分是模糊的、血淋淋的,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又好像再清楚不過,只覺得從靈魂到軀殼,永遠不再完整。

            她終于抑制不住,崩潰的放聲大哭。

            ……

            天亮了。

            緘默不言的黑衣人收拾好了一切。

            阿斯蒂換好婚紗,坐在梳妝台前,怔怔地望著鏡子里用精致的妝容掩蓋面容的憔悴的金發少女,忽然沒有了打扮漂亮一點的興致。

            她右手上深可見骨的咬傷簡單的包扎了起來,右手腕上沒有戴那對玉手鐲,而是戴了用芝櫻花編的那只草鐲子——上面粉紫色的小花已經凋謝了,只剩下交錯纏繞成環的干枯草睫。

            沒有戴頭紗,阿斯蒂站了起來,走去了隔壁的房間。

            銀發男人靜靜地躺在床上休息,像是睡著了。

            一身白紗的阿斯蒂坐在床邊,微微睜大了眼楮,輕輕喚他,帶著某種不切實際的奢望,“陣?”

            沒有回應。

            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阿斯蒂想要去握他的手,卻又不太敢觸踫,遲疑了一會兒,終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清理後表面看不到血污的左手。

            因為習慣用這只手握槍,他手上的厚繭撫摸著很粗糙。

            不知為何,他左手虛虛地握拳,指縫間殘存著暗紅色的血垢,可以想象他緊緊攥著某個東西的模樣。

            阿斯蒂輕輕打開他握拳的手。

            是一枚兔子耳朵的草戒指,染了血,同樣已經枯萎發黃了。

            回憶一下子涌上心頭,她卻不再有淚意,反而微笑起來。

            阿斯蒂想起了堆滿辦公室的白玫瑰;想起了從游輪的甲板上一起眺望的大海;想起了拉小提琴時注視著她的那道目光;想起了被強勢奪走的初吻;想起了大雨中那個寬闊的懷抱;想起了學抽煙時酒醉微醺的感覺;想起了拂去她臉頰淚珠的手指溫度;想起了車窗前、雪地里的那個吻;想起了沐浴在融金一般的夕陽下的相擁……

            一切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最終,阿斯蒂緩慢地伸手,為他戴上戒指,而後虔誠的、溫柔地將銀發男人冰冷的身體抱在了懷里,閉上了眼楮。

            雖然是笑著的,卻比哭泣還要令人感到悲傷。

            金發少女神色寧謐,仿佛墜入了一場遙不可及的美夢當中。